注意力也是一种界面

工具总是在争取更短的路径：少一次点击、少一个页面、少等一秒。但如果只把效率当作终点，我们很容易做出一种没有摩擦，也没有方向的界面。

好的界面不只是让事情更快发生，也应该帮助人知道什么值得发生。

界面在分配什么

每一个高亮、通知和默认选项，都在替用户分配注意力。它们看上去只是视觉决策，实际上却在参与判断。

界面动作	隐含的决定
默认展开	这件事更值得先看
红色角标	这件事不能等
无限滚动	这里没有自然的终点

摩擦不是敌人

有些摩擦应该被删掉，例如重复输入和无意义的确认；另一些摩擦则应该被保留，例如发布前的停顿、删除前的复核，以及阅读长文时清晰的段落边界。

type Friction = {
  cost: number;
  protectsIntent: boolean;
};

const shouldRemove = (friction: Friction) =>
  friction.cost > 0 && !friction.protectsIntent;

把节奏设计进去

我现在更愿意先问三个问题：

1. 用户来到这里时，最需要看见什么？
2. 哪些信息可以晚一点出现？
3. 这个流程应该在哪里自然结束？

这些问题没有让界面变得更复杂，反而让许多元素失去了存在的理由。

最后的判断

注意力不是取之不尽的资源。产品真正的克制，不是少用一种颜色，而是少向用户索取一次不必要的注意。

脚注也应该像在 Typora 中一样自然工作。¹

Footnotes

1. 这也是本站选择安静排版、有限强调色和明确阅读边界的原因。 ↩